6月8日,是联合国世界海洋日。
海浪轻拍,潮汐涨落,这片覆盖超地球七成面积的蔚蓝水域,不仅是无数生命的起源地,也是人类未来餐桌的希望所在。
当近海资源日趋饱和,人们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、更深的海域。今年“世界海洋日”到来前,新民晚报记者和专家们聊了聊“蓝色粮仓”的未来图景。
新华社照片,1月23日,船只行驶在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下浒镇海上养殖区(无人机照片)。 新华社记者 姜克红 摄
政策与现实下的选择
近年来,我国高度重视海水养殖业的发展。“大食物观”和建设“蓝色粮仓”的战略构想,为海水养殖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。
2023年,农业农村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《关于加快推进深远海养殖发展的意见》,为深远海养殖的发展提供了政策支持;上月正式施行的新修订的《渔业法》,明确提出鼓励发展深远海养殖和绿色生态养殖,为产业健康有序发展提供了法治支撑……
“大家其实可以感受到,长期以来,淡水养殖是我国水产养殖的主要形式。”上海海洋大学海洋生物资源与管理学院副院长吕鸣教授告诉记者,2024年淡水养殖提供了58.3%的产量和超过60%的产值;海水养殖,尤其是海水鱼类养殖仍处于相对次要地位。
新华社照片,2026年4月30日,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岛一处渔港,渔船陆续返港准备休渔(无人机照片)。 新华社发(唐克摄)
专家解释,我国的大陆架非常宽广且平缓,大陆架的平均水深较浅,这导致除少量海湾之外,我国近海适合发展海水网箱养殖的海域较为有限。
“海水鱼类养殖系统最适合部署在深水峡湾和海湾中。这些地点既可以提供避风港,降低养殖设施暴露于恶劣天气和巨浪的风险;又能利用潮汐流进行自然换水,有效维持水质。”海资学院党委书记郑卫东介绍。
如此,我国发展海水养殖便走向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:深远海。
当“深”遇到“远”
元股证券:ygzq.hk“我国要发展‘深’海养殖,大多数情况下必须到‘远’海才足够‘深’。这意味着要同时兼顾‘深’和‘远’。然而,‘远’也意味着成本高、技术困难、缺乏比较优势。”郑卫东表示。
记者了解到,我国深远海养殖主要利用重力式网箱、桁架类网箱和养殖工船。其中,重力式网箱是目前最主要、最成熟的深远海养殖模式。
新华社照片,福建连江定海湾“闽投1号”深远海养殖平台及深水网箱(无人机照片)。 新华社记者 姜克红 摄
有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,我国在深远海养殖方面的科学技术积累还不足,科学界和公众缺乏对在远海开展养殖的技术、经济和安全等方面困难的认知。
“相对于近海养殖,深远海养殖远离陆地,面临更复杂的气象水文环境,自然风险更大。比如台风就会严重威胁人员、设备和养殖对象的安全。”吕鸣举例说,再有,水产养殖对成本非常敏感,以挪威大西洋鲑养殖为例,毛利通常在10%—30%,假若我国养殖成本比挪威高30%,便会缺乏市场竞争力,而深远海养殖还面临交通、人力、能源、鱼类生长效率等多方面成本压力。
另外,由于高成本和高端市场定位,深远海养殖产品售价往往可达普通养殖产品的5—10倍。规模化是降低成本的必要途径,但可能导致供应量超过高端市场容量,造成价格下跌——这又会限制产量的提高。
推动海洋渔业转型升级
碧海作沃土,海阔可为田。

作为海洋经济的支柱产业,我国海洋渔业正经历从传统生产向现代化产业转变的深刻变革。2025年,我国海水养殖产量达2659万吨,海洋捕捞产量968万吨,养殖与捕捞产量结构持续优化。
新华社照片,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定海湾海域拍摄的海上养殖区 新华社记者 刘梦琪 摄
“要强化科技突破良种与养殖技术瓶颈,建立种质资源保护与利用体系,培育适应不同海区的主导品种。”吕鸣指出,“还要推进养殖全过程智能化,加大对远距离饲料传输、自动精准投喂、养殖鱼类与环境监测等智能设备的研发力度。”
新民晚报记者获悉,吕鸣所在的海洋战略智库研究中心就深远海养殖开展了数次调研,形成了多份报告。其中还提出“因地制宜,合理规划”“加强国际合作与经验借鉴”等对策建议。
“从波涛之下的网箱到餐桌之上的美味,科技与自然正在深远海合写关于丰饶的新篇章。”吕鸣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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